第十二章


  她换好衣服,走向兰儿的房间。在阳光下骑马对她们两个都会有好处。翡翠打开门,沮丧地发现兰儿半靠在床沿,对着夜壶大吐特吐。
  “老天,不。”翡翠柔声喃喃。
  兰儿惊惶地抬起眼睛。“我一定是吃坏肚子了。”
  “兰儿,”翡翠柔声道。“没有必要对我伪装。你大概是怀孕了。我了解晨吐,我也怀着孩子。”海面平静了下来,风也停了,秋天的阳光再次露面。虽然翡翠并不认为是上帝响应了她的祈祷,当她啜饮着妲娜治疗晨吐的药汁时,还是虔诚地向上帝致谢。
  “老天,我要怎么做?”
  “首先是要停止你的呕吐。我去找妲娜拿药。”
  “不,你不能!”兰儿惊慌地大吼。
  “她知道我的事,但并没有震惊死掉。”
  “噢,翡翠,这不一样。”兰儿呻吟道。
  “我先帮你弄一些我的甘菊及玫瑰水。我马上回来。”
  兰儿的呕吐终于停止时,翡翠帮她擦拭脸及手。
  “我不希望妲娜知道。她会告诉我的母亲,而我会书她羞愧得无地自容。”
  “你的母亲是哪一位?”翡翠问,很尴尬自己无法弄清楚所有的费家人。
  “费玛姬。”
  “老天。”翡翠道,知道这位善良的妇人对道德的要求极高。
  “我很抱歉你也有麻烦,翡翠,但没有人敢挑衅伯爵,或对你说一句批评的话。”
  “你真该听听神父昨天怎么说我的,而地甚至还不知道我怀孕了。在他及上帝的眼里,我是一名淫妇!你和洛霖都还没有结婚,犯的罪应该没有我重。”
  “席恩高兴你怀孕吗?”
  翡翠想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唯一确定的是他并未欣喜若狂。他拒绝相信,直至上星期在曼莫斯。”
  “男人真是有趣,”兰儿喃喃。“洛霖也不会相信我。我们只做过一次,他会非常生气。”
  “该死,兰儿,应该是你生洛霖的气才对!兰儿,费家人迟早会发现的。你不可能隐藏太久。”
  “我可以留在这里吗?”
  “当然可以,但席思会发现的。”
  “老天,他会暴跳如雷!”
  翡翠无言地在心中同意。
  “拜托不要告诉他?”兰儿恳求道。
  “我不会告诉他。”
  “也不要告诉洛霖?”
  “我不会,兰儿,但你应该告诉他。他必须娶你--尽快。”
  “那不是太棒了吗?”
  “费家人也许不会同意。他们恨英国人--特别是孟家人。”
  兰儿皱着眉思索。“如果伯爵同意,他们就不会反对。翡翠,他回来后你可以试着说服他吗?不要提到婴儿,只说你哥哥应该娶个费家人。你可以巧妙地加以暗示,让他接受这种想法。”
  翡翠翻眼向天。老天,兰儿根本不知道席恩有多么执拗,难以劝说!“你觉得好多了吗?我去找妲娜弄些她的神奇药汁,不过我不会透露我要的是两人份的,”今天早上翡翠明白她们无法骑马了。“我希望你待在床上,好好休息。我会带一本书去雷蒙那儿念给他听。妲娜也会留在那里听。”
  翡翠到达塔楼时,妲娜刚刚用药膏为雷蒙推拿过四肢。雷蒙的望远镜搁在窗框上,显得满足放松。
  “我来念书给你听。希望你喜欢这一本胜过我上次读的那一本。”
  “书名是什么,美人儿?”他急切地问。
  “马可波罗游记。”
  “正好可以搧动我的旅行欲。”
  翡翠坐在他身边,不久就变得和他一样沉迷其中。她连续读了大约两个小时。终于她合上书。
  “我的喉咙干涩得要命。”
  “妲娜,给我们倒杯酒吧!”
  妲娜倒给雷蒙威士忌,她和翡翠喝的却是尝起来是梨子味道的酒。
  “味道真好。你自己酿的吗,妲娜?”
  “当然。我在蒸馏室里待了数个小时,和自然沟通。”
  翡翠啜饮着梨子酒,一面闲聊道:“我不知道兰儿是玛姬的女儿。”
  雷蒙格格轻笑。“玛姬一向最古板保守了。她绝对不会赞成你用梨子酿酒。”
  “也不会赞成你酿威士忌,”妲娜附和。“下个月轮她来待一个月。”
  雷蒙的笑容逝去。“为什么女人就爱剥夺男人生活中的乐趣?”
  翡翠站了起来,轻握他的手。“不是所有的女人,雷蒙,”她拿起他的望远镜,送到眼前。“我们之中有些人是很了解生活乐趣的,”她惊喘出声,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。她将望远镜换到另一眼,确定自己看到的没错。“他回来了!席恩回来了!”她将望远镜交给雷蒙,撩起裙摆开始跑了起来。
  “我敢打赌我儿子非常了解生活的乐趣!”
  翡翠跑下阶梯,出了大门,跑向葛维史东的港口。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看着“地狱火号”停泊在码头边。她在甲板搜寻着席恩高大的身影。他穿著一身黑,站在舵轮前。翡翠拚命向他挥手,他举起手响应。
  翡翠迫不及待地跑下码头的阶梯。席恩也已下了船,大步走向她。她欢喜地呼喊他的名字。“席恩……席恩……”下一刻她已被拥在他有力的怀中。她仰起头接受他的物。
  “噢,我想念你……我爱你……我是如此地想念你。”她在无数的吻之间道。
  席恩举高她的身躯,抱着她转圈。“我应该要更常离开--如果等待我回家的是这么热情的欢迎。”
  她假装生气地揪住他的黑发。“我会把你炼在床上,你这个爱流浪的魔鬼!”话一说出,她恨不得割断自己的舌头!她怎么能提醒他生活在铐链里的那些日子!“老天,我很抱歉!”她狂乱地吻着他的脸,为她无心的话道歉。
  席恩捧住她的脸庞,望进了她的眼里。“无须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遣词用字,翡翠。我希望你知道你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,”他咧开个笑容。“如果你说得太过分,我只会把你按倒在膝盖上,痛打一顿屁股。”
  “我现在的情况你不敢对我凶的。”她俏皮地挑衅。
  他低头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“你还是如此地苗条。我原预期你看起来会像个小布丁。”他再次将她抱起。
  “你这个恶魔,放我下来!”
  “我给你带来了礼物。”他低声道。
  她的手伸到他的黑色皮夹克内,想找出他藏的东西。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。“更低,”她惊喘,瞧见了他胯问的突起。“自大的恶魔!”
  “我在逗你,是另一种礼物。”他退到一边,好让她看清楚船上的人。
  翡翠含笑的眸子离开了他,浏览着船上。她的视线停在倚着栏杆而立,有着一头琥珀色头发的优雅妇人。翡翠的手摀着喉间,身躯动也不动,彷佛看到了鬼魂一般。而后她开始剧烈地颤抖。可能吗?或者是她的想象力作祟?“母亲?”她低语,她的脚不自觉地移动,走向船上。
  琥珀看见女儿走向她,举步走下船。
  翡翠的脚步加快,直到她们面对彼此。她的绿眸搜寻着母亲的,盈满了泪水。好一晌,两人都无法开口,只能在拥抱中表达爱意,流下快乐的泪水。
  翡翠笑中带泪地看向席恩。“你怎么找到她的?”
  “我住在威克娄。”琥珀很快地道,指着紫色山脉的南方。
  翡翠拭去泪水,心中涨满了感情。她和世上最爱的两个人在一起。她有许多的问题要问,此刻她只满足于凝望着他们。
  席恩挥挥手示意她们回屋子里。“不必担心行李。你们母女俩一定有许多话要说。”
  她们来到草地上。琥珀停下脚步,浏览宫殿般豪华的乔治亚式宅邸。
  “欢迎来到葛维史东。”翡翠带路进到华丽的客厅。和翡翠第一次进到这个房间一样,琥珀坐在靠窗的座椅上,俯瞰着花园。
  “我来过葛维史东一次,但只到门口,”琥珀顿了一下,努力不被旧日的伤口吞噬。突然间她们都没有开口--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“你变成了一位美丽动人、生气活泼的女人了。我是如此害怕你父亲会摧毁你的个性及本质。”
  “他成功了!”翡翠喊道。“自从你拋弃我们的那一刻起,他极力使得我的生活无法忍受,就像洛霖的一样。”
  “我亲爱的,我没有拋弃你们。你怎么能这么想?他几乎把我打死。他发誓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们。他把我锁在房间里,不给我食物及水,要我等死。”
  翡翠惊恐极了。她回忆起往事,清晰得有若昨日。“他告诉我你和你的爱人跑了,但我无法相信你会去下我们。我去你的卧室……门锁着,如没有回答。母亲,我好抱歉我和洛霖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……”
  “当时你们无能为力。孟威廉是邪恶的化身,当他疯狂起来时--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他。”
  “我原以为我不可能更恨他了。但现在知道他野蛮地打过你,更加深了我的恨。但你错了,妈。有一个人比他更强。席恩可以毁了他,而且他正在这么做。”
  突然间,琥珀是多么地为女儿害怕,翡翠被困在两个力量强大的人之间,而唯一的结果可能是她深受伤害。她并不想吓坏她的女儿。她必须慢慢来,巧妙地警告翡翠防范欧席恩。她明显地深爱着那个男人。
  “他告诉我你嫁给了罗杰克?”
  翡翠重重数了口气。“说来话长。在你离开我们后--我的意思是我们回英国后--父亲不让我去学校。他雇用了一名可怕的家庭教师,为的是抹煞我体内每一丝爱尔兰的气质。他禁止我说出你的名字,把翡翠这个名字改成翡丽。最后他们终于成功地使我成为拘谨的翡丽。他们改变了我的一切:发型、衣服、谈吐和行为。最后我变成了一只胆小的英国老鼠,躲在波曼大宅的洞穴里。”
  翡翠的身躯颤抖,回想起那个阴暗的屋子。“那就像个监狱--不,像个坟墓,而我在里面被活埋。我没有追求者,没有任何的希望。最后父亲命令我嫁给罗杰克,我虽然不情愿,也只有同意,因为我已经没有反抗的精神。”
  “是欧席恩救了我,脱离那栋疯人院,及被活埋的命运!”她顿了一下后道。
  老天,怪不得她认为他是她的王子,琥珀想着。我要怎样让她睁大眼睛,看清欧席恩只是在利用她?琥珀知道她背负的任务非常艰巨。欧席思不只是危险得迷人--他是如此地机智、自信、富有男子气概--而且冷酷无情。她要怎么让翡翠看清楚事实?我无法立刻赢得她的信任。但如果她需要我,我会尽全力帮助她。
  她们聊天时,葛维史东的仆人也陆续找借口经过客厅,目睹费琥珀的风采,直到凯蒂出现,打发走他们。
  翡翠很高兴看到凯蒂。“请进,凯蒂。来见我母亲。”
  凯蒂自然也有好奇心,她走向前。
  “我母亲,费琥珀……甘凯蒂,葛维史东的管家。她一直对我很好。”
  两个女人打量着彼此。
  原来这就是那个嫁给了英国贵族,而后后悔不已的费家姑娘。怪不得约瑟会迷恋她,最后为她丧命。她非常美丽--翡翠也继承了这份美丽,但翡翠拥有一份她母亲所没有的甜美。
  琥珀想着:她不但精明,而且能干,并且明显地不喜欢我,但那并不重要。我的女儿有这样一个人管理这里是件好事。“很高兴认识你,甘太太。葛维史东一定是个巨大的责任。”
  “你的女儿将阳光及欢笑带回了这个屋子--在我们原已绝望之后。”
  翡翠的脸庞高兴地胀红。“凯蒂,你太过亲切了。”
  “你为席恩及雷蒙带来了欢乐。我不能说你取代了艾琳--那是不可能的,但你填补了葛维史东的可怕空虚。”
  “凯蒂,你能找兰儿过来吗?我想介绍她和我的母亲认识。”
  “她躲在她的房间。我必须要撬开门才能拉她出来。”
  “算了,反正我们晚餐时就能见到她。妲娜也在这里。你记得她吗?”
  凯蒂嗤之。“有谁会忘得了她?这地方挤满了费家人。我会派人整理熏衣草房给你的母亲住。”
  “我记得妲娜姑妈,而且很喜欢她。不过凯蒂似乎并不。”
  “他们认为她疯了,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名塞尔特公主,但她一点都没有疯,她非常地睿智。”
  “她教会了我如何使用药草。”
  “她才来了这里一个星期,但已经完全接管了蒸馏室。”翡翠真希望能够在被打断之前,两人间谈些较私密的话。地想要知道有关母亲的生活的一切,既然琥珀并未主动提起,她决定等今晚再问席恩。
  “上楼来休息一下。你不知道你的拜访让我有多么快乐。如果洛霖也在这里就好了!”
  “他来看过你?”琥珀满怀希望地间。
  “他和席恩已结成了同盟。他来过这里一次,写过信给我。但我希望他能经常来访。”
  琥珀挑了挑眉。“究竟是他学会了和父亲抗衡,或是他学会和我一样阳奉阴违?”
  “我想为了生存,两者都有吧。显然父亲已放弃要他上船,现在他经营父亲的船运事业。”
  “嗯,怪不得欧席恩要拉拢他。”琥珀点点头道。
  翡翠脸庞胀红了。她想要否认席恩在利用洛霖,但她无法。“洛霖爱极了爱尔兰,尤其是曼莫斯。”
  “那是可以理解的,他一直就很喜爱马匹。也许他属于那里。”
  “改天我们可以骑马过去。你一定想再看到费家人。”
  “你说得太快了。曼莫斯现在属于基尔特伯爵,也许他不想要我去那里。”
  翡翠甩动她的一头发发,风情万种地微笑道:“伯爵对我百依百顺,他不会拒绝我任何要求。”
  “不要把他误认为驯服的阉马,翡翠。他是野性末驯的骏马,而我怀疑你能够驯服他。”琥珀警告她。
  “我不想要驯服他,母亲,我希望他保持本来面目。”
  小心你所希望的,翡翠,琥珀心里想着。希望成真可能是最糟的梦魇。
  “我无法下去用餐,我不能面对她!”兰儿悲惨地道。
  “你这样说太可笑了。我的母亲是个温柔、亲切的人。如果她知道你爱洛霖,她会更加喜欢你。没有人能够猜出你的秘密,兰儿--除非你一直躲在屋子里!”
  翡翠及兰儿终于下到餐室时,琥珀和妲娜正愉快地讨论着某项药草的特性。席恩也在等着她们。他是个殷勤、迷人的主人,为大家相互介绍后,带领每个人就座。琥珀坐在他右侧,妲娜及兰儿在他的左侧,翡翠在他的对面,他正好可以饱览她的美丽。
  这一餐用得非常愉快,热络的谈话从不曾断过。兰儿偶尔也加入谈话,不过每当琥珀温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,她总是红透了一张脸。
  席恩主宰了大部分的谈话,他妙语如珠,谈笑风生。翡翠似乎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。他领口处雪白的亚麻领巾衬托着他黝黑的肌肤及银眸。她的身躯充满着兴奋:心里所能想的是夜里他们进卧室的门后,将得以自由地倾吐离情及思念之意。
  在这一餐用完之前,琥珀已看出她的女儿有多么深爱着伯爵。她也看出欧席恩并非无动于衷。那对银眸里燃烧着对翡翠的炽热欲望,还有占有欲。然而琥珀不得不怀疑席恩掳走翡翠不只是因为他想要她,害怕他是利用她作为复仇的工具。
  常恩曾经明白地告诉她除非他让他的敌人在世人面前颜面尽失,他不会得到满足,而且他的手上已拥有这项武器。那会是翡翠吗?
  琥珀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向桌首那名深沉、内敛、像谜一般的男子。他的复仇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--他称之为“正义”。她不安地忖测着他会不择手段到什么地步。她必须好好地和翡翠谈。当然,不是今晚。席恩和翡翠对彼此的渴望像电流般在空气中悸动。
  一开始席恩只是偷偷地打量着翡翠,而后变得明目张胆。让她和她母亲见面是对的。今晚的她是如此地璀璨耀眼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:知道是他带给她这样的快乐,令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满足感。
  他对她是好的。今晚这位热情洋溢的美丽女子,截然不同于当日他由伦敦带走的那名脸色苍白、神情畏缩的女孩。他承认翡翠对他也是好的。她慷慨无私地付出她的爱,毫无保留,而他知道她帮助他愈合了一些较表面的伤口。他们对彼此都是好的。他永远也不会后悔他们在一起的时光。那已几近于完美。
  琥珀对他说了些什么,席恩回过神来。“抱歉,我刚心不在焉”他们的视线相遇,透露了各自的思绪。
  “抱歉,但妲娜说要带我去看蒸馏室。”
  妲娜也开口了。“这可能要好几个小时,我们先道‘晚安’了。”
  兰儿也低声道:“我要去图书室拿本书。”
  席恩漫不在乎地对翡翠笑了。“费家的女人合谋让我们能够独处呢!”
  “我们表现得那么明显吗?”琥珀笑道。
  “是‘我们’。”席恩叹息道。
  他们登上楼梯。席恩伸臂环住了翡翠。“你的气色不错。害喜还很严重吗,甜心?”
  “已经好很多了。”她回答,沉浸在他的温柔关心之中。
  翡翠笔直走向窗边。“亲爱的,谢谢你,谢谢你把我的母亲带来。你使得我如此地快乐,我已别无所求!噢,今晚的我是如此地幸福!就像海洋一样。”
  他将她拥在怀中,喜欢这种充实感。“我还以为你怕海。”他揶揄道。
  “只有当你在海上时--但那就像你征服了它,回到我身边,我再也不会害怕了,”她的手环住他的颈项。“当你和我在一起时,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会让我畏惧!”
  他俯身品尝她。“那并不是因为我,而是因为你已经蜕变成自信的女子,”他亲吻她的耳垂,舌尖舔吮过她的喉咙,令她的身躯窜过一阵战栗。“在我为你宽衣之前,让我先生火。我不希望你着凉。”
  “被你温柔的关心包围的感觉是如此美好。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。你想念我吗?”
  “我不只是想念你。我渴求你,我的血液为你沸腾。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。我想要用我的热情迷醉你,”他点燃炉火,心里期盼着即将点燃的另一把火。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罐子。“这是妲娜为你酿的爱情药吗?”
  “不,它是用玫瑰及杏仁油做的,可以预防妊娠纹,并让我的肌肤为你保持美丽。”
  “那么它确实是爱情药。我即将为你抹过全身。但让我先警告你,亲爱的,我的手将会偷走你的理智。在我完成后,我会拥有你的身体和灵魂。”
  他大步逼向她。她自睫毛下拋给他一个诱惑的眼神。他不是早已拥有它的身体及灵魂的每一吋吗?他除去了她温暖的羊毛衣,让赤裸的她平躺在床上,深邃热情的眼眸佣懒地游移过她全身,爱抚、崇拜她每一吋肌肤。他锐利的银眸承诺她无比的欢愉。
  他在掌心倒上芳香的油精,在炉火旁烤暖后,由她的喉咙开始按摩,往下到她的胸口。那芳香的气味浸溺了她的感官,令她全身酥软无力。他按着按摩过她的肩膀、手臂、双峰,令她屏息战栗不已。他坚实的大手覆住她的乳峰,摩挲画圈。
  “太棒了。”她的双手伸展到头顶,挺立的蓓蕾迎向他俯向她的唇。他的舌头舔吮时,她因那欢愉的快感呼喊出声。
  席恩的手来到她肋间,而后是她柔软的小腹,按摩揉弄,令她辗转呻吟。他沾满香油的手指继之来到她的女性部位,挑逗、分开她的蓓蕾后,手指探入。
  他修长的手指进出、探入,令她娇喘连连,渴望着更多,而后他探入了两根手指。她是如此地灼热,他的手指有若探入火焰之中!他引导她达到高潮,深邃的银眸望着她的欢愉、释放,并感到同样的兴奋。
  席恩倒了更多香油,由她的脚趾开始按摩,逐渐往上。当他到达她丝缎般的大腿时,翡翠已再次辗转娇吟不休。火光将她的肌肤映成金色,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,用他的唇舌取悦她。
  他的舌头侵入、挑逗、极尽欢愉之能事,她的呻吟变成了尖叫。她放浪地为他敞开自己,身躯的每一吋肌肤、感官都亢奋到了极点。
  她抬起佣懒沉重的眼睑,看见席恩终于除去身上的衣物。他赤裸地跪在她身前。她渴切地伸出手抚弄他肿胀的男性。“你爱了我两次,为什么不取悦自己?”
  “你已经取悦了我两次,”他喃喃道。“看着热情奔放的你,知道是我使你这样的,这就是最狂野的兴奋刺激,”他翻转她的身躯,再次彻底地爱她。他的唇梭巡过她的脊椎。“你就像温暖的丝缎,多年来我一直在最旖旋的梦里看到你。梦里的你背对着我,一头黑发如烟似雾。我的美人儿,你拥有全世界最引人遐想的背。”
  席恩的手托住她的背部,探入股沟之间,创造出邪恶的奇迹。当她拱起臀部时,他占有的手指侵入了她的女性核心。
  翡翠的双手用力抓着枕头。“我需要更多,席恩。”她喘息道。
  “我知道,我会给你更多。”他跨骑在她的背上,怜爱的双手托起了她的臀部,自后方进入她。
  翡翠从不知道男女之间可能以这种姿势进行,但当他开始在她体内狂野的律动时,她知道骏马和牝马之间就是这样。这次的感觉比过去都更强烈,或许是因为席恩前两次引导她到达高潮:他真正的进入唤起了更强烈的快乐,并延长了她的高潮。
  他将她的双峰捧在手里,彷佛它们是最珍贵的珠宝,同时证明她是属于他的。当席恩感到她第三次的痉挛颤抖攫住他的男性时,他容许自己将液状的小火焰释放在她体内。翡翠的喉间逸出了一声尖叫,但那也被席恩释放时的吼叫声掩盖住。
  琥珀知道她必须见到雷蒙,感谢他过去对她的帮助,不管雷蒙是否高兴见到她。她要求柏克带她去塔楼。
  见到欧雷蒙时她吓了一跳。五年前的他是如此地英俊狂傲,精力充沛,现在的他却像个空壳子般。“雷蒙。”她温柔地呼唤他。
  雷蒙看着她,内心感情挣扎。费琥珀是个美丽的女人,约瑟就是因为抗拒不了她的吸引力而送命的--不,那不能怪她。琥珀和他的家人一样是孟威廉魔爪下的牺牲者。
  他指着一张椅子,邀请她坐下。
  “我是来谢谢你当年的财务援助,雷蒙。你对我太慷慨了。”
 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她。“那个晚上我仍然拥有艾琳和我的两个儿子。我尚未被仇恨染黑。”
  琥珀抗拒着愧疚地垂下眼睑的冲动。“我无法要求你原谅我在这桩悲剧中所扮演的角色,我也无法原谅自己。我所能做的是尽我所能来报答你。”
  “你唯一能报答我的方法是将孟威廉诱来葛维史东。”
  “雷蒙,我要孟威廉死……那是唯一能够满足我的复仇。但我对那个男人没有影响力。他恨我几乎就像我恨他一样。”
  “我怀疑。失去你也许是他可悲的一生中最大的损失。你是费家的女人,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!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,因为我有幸娶了一位。琥珀,你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”
  这次她垂下了视线。她的吸引力确实害死了约瑟。她哀伤地对雷蒙微笑。“一旦机会来临时,我一定会报答你的,雷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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