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假难辨


  夜晚时分,欧阳神依约来到扬升所住的汽车旅馆,两人见面后,扬升要他跟自己到离魂山开车绕一趟。
  别过快乐,两人一起离开。
  中午扬升一番解释,终于让快乐破涕为笑。
  这事看似困难,实则简单不过,因为快乐之所以哭泣,主要的原因是担心扬升安危,并不是担心扬升不要自己。
  快乐自己心里有数,她跟扬升之间的爱情联系,主要是靠着性爱欢愉,另外就是那各种机缘巧合,所以才会这样腻在一起。
  扬升这样的人,就像一只在天上来去不定的风筝,就算暂时握在手上,但是一不小心就会断线飞去,想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,这是不可能的事。从第一次的性爱开始,快乐就随时有自行离去的心理准备。
  快乐听扬升那一番支支吾吾的解释,也没有追问,倒是扬升强调要快乐对他有信心,光是这句话,就让快乐放心了,因为她亲眼看过扬升的身手,知道车神不是扬升对手。
  但是扬升没跟她说清楚,要是她知道扬升因为欧阳美的缘故,不能放手一搏的话,不知她又会有多担心。
  超级本田维持时速六十公里行进在离魂山的弯路上。
  扬升认真体会本田轮下的每一个震动,注意每个路向弯拐变化的角度,另外,扬升也启动车上行车电脑的记忆功能,车子经过的这些地方,这些道路上的变化,轮胎反应时的影响……等等资料,都会自动存入超级本田的行车电脑里面,在必要的时候,电脑会依照档案纪录,显示重要的提醒。
  不过,虽然超级本田有这样越先进设备,扬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,因为车子毕竟要依赖人为的操控,对付车神这样的飙车高手,扬升知道还是得靠自己小心记忆,才能在突发状况时作出正确的反应。
  欧阳神见扬升一直没有开口,忍不住主动开口说道:“你在中午说有事情要问我……到底是什么事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  扬升说道:“那事待会儿再说,你先安静,好让我能够专心。”
  欧阳神闻言不敢再多问。
  扬升忽然想到,要不是自已被绑手绑脚,否则也不用如此紧张,心里实在有气,说道:“我现在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那好姊姊拼命。”狠瞪欧阳神一眼只道:“不像我那好兄弟,一副没事人的样子。”
  欧阳神哑巴吃黄莲,但也只能闷不吭声穷挨骂。
  扬升见他悻悻然模样,不再多说,继续为这离魂山飙车一战努力准备。
  超级本田这样在离魂山的弯路上来回了三趟,车行到第四趟时,扬升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的体重多少?”
  欧阳神纳闷说道:“应该有八十公斤吧……你问这干嘛?”
  扬升不理会他,自顾自说道:“跟东方采体重相差太多了,早知道应该带快乐来才对。”
  欧阳神这才了解问他体重的原因,咋舌道:“为了跟车神飙车,你连体重变化都算进去,这也未免太精密了吧。”
  扬升笑着说道:“飙车跟玩命没有两样,遇到车神这样的对手,不小心点怎么可以。”
  想起什么似的续道:“你们搞科学研究不也一样吗?想要创造出新的东西,连空间、温度、湿度都要算得非常仔细才成。”
  “说的也是。”欧阳神一愣后,自嘲笑说道:“还好我只玩脑袋里面的东西,要是像你这种玩法,一百条欧阳神的命都不够你玩。”
  扬升笑说道:“各人自有天数命走,我生来就是玩冒险游戏的人,换个角度来说,若是要我学你玩科技这东西,一百个扬升也学不会。”
  “不——”
  欧阳神认真说道:“我相信这是你扬升不要而已,要是你真想投入科技这一行,说不定你玩得比我更好。”
  “好说。”扬升别有用心说道:“我要是跟你一样拥有‘传讯精灵’这种宝贝的话,或许我会考虑新的生活方式。”
  “这种宝贝不是说有就有的。”欧阳神无心随意说道:“就算有了它,还要自己的脑波跟它能够契合才行。”
  “这件事我早知道了。”扬升进一步套他的话:“只是不知道你那个‘传讯精灵’这次有没有再说些什么?”
  欧阳神听了这话,不疑有他的说道:“你指的是哪一件事?”
  说完,脸色一变,发现自己说漏了嘴。
  扬升见欧阳神的脸色,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挑明问道:“你跟我说过,‘传讯精灵’有预知未来的功能,它一定已告诉你离魂山烈车一战的结果,否则你不会轻松的跟没事人一样……还有,今天凌晨我们三个人在凉亭下谈话的时候,你莫名其妙大叫一声,这一定有什么古怪。”
  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你现在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,到底你的‘传讯精灵’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  欧阳神终于知道,扬升要他来就是要问他“传讯精灵”这事,但也在同时,他的脸色大变,失声叫道:“完了,这下子又玩完了。”
  扬升不解问道:“你这是干嘛?什么东西玩完了。”
  欧阳神叹息说道:“俗话说,天机不可泄漏,一说就破,以前‘传讯精灵’跟我沟通联系时,都是利用我晚上睡觉的时间。”
  扬升插口说道:“没错,那时候是脑袋最清明的时候。”
  欧阳神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后来不知怎地,它突然不再跟我联系了,我想了很久,才想到原因所在。”
  扬开问道:“什么原因?”
  欧阳神叹道:“一定是因为我把‘传讯精灵’告诉我的事情泄漏出去,所以才会失去跟它联系的能力,好不容易它又开始跟我联系了,现在你又这样……我如果告诉你这件事的话,我跟它不是又玩完了吗?”
  扬升不以为然说道:“你这说法不对,我不认为你告诉我这件事,会再次失去跟‘传讯精灵’的联系。”
  欧阳神皱眉问道:“为什么呢?”
  扬升一笑说道:“有人说,脑波频率是与生俱来,永远不会改变,但是,我认为脑波会随着人的想法改变而变……你之所以会跟‘传讯精灵’失去联系,一定是因为你的想法有偏差了,导致脑波有所改变……现在既然‘传讯精灵’再次跟你联系,一定是因为你的胞波调回跟原来一样频率的缘故,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跟我说这件事情,不用担心会跟‘传讯精灵’失去联系。”
  顿了一下,呵呵笑声中说道:“俗语说,不失赤子之心,这话虽然简单易懂,但有几人能够做到这样,我认为脑波会改变的论点,就是植基于这句话。”
  欧阳神睁大眼睛听着这一番话,沉默良久后说道:“好吧,希望如此,那我就告诉你,‘传讯精灵’跟我说什么……”
  “啊——”
  没想到欧阳神还没开始说,忽然惨叫一声,人也跟着昏了过去。
  “激——”的煞车声。
  扬升连忙将本田停在一旁。
  把起欧阳神腕上脉博,发现欧阳神身体没有任何异状,不禁满脸狐疑凝视着昏倒的欧阳神。
  这样过了一会儿,说道:“别人跟我玩这种把戏,或许我会相信他,但是你这个古灵精怪的欧阳神这样做,叫我怎样相信你是真的晕倒了呢?你也别装了,快起来吧。”
  欧阳神平和的脸庞,并没因这些话而动容,扬升又观察一会儿,发现他的鼻息似乎变得缓慢了,于是算着鼻息,再一次把上欧阳神的脉搏变化。
  呼吸跟脉博有着绝对的关系,两者会因互动影响而有所改变,扬升把脉计算一会儿后,发现欧阳神的脉搏竟然没有随着鼻息缓慢而改变,可又从这脉搏跳动的情形看来,欧阳神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,不禁奇怪纳闷道:“不会是真晕了吧?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  狐疑担忧中,欧阳神很快就悠悠醒来。
  杨升不禁雏眉想问他话,但硬是忍住这念头,等着看他醒来的反应。
  欧阳神四下愣看一眼说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  闭眼思索了一会儿,又道:“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非问我不可吗?咦,我怎么会在你车上?我不是才刚刚到你住的汽车旅馆门口吗……对了,那个叫快乐的女子呢?”
  “唉——”
  杨升思忖这事一会儿后,心中暗叹道:“这个欧阳神到底在搞什么鬼?但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,又不像是在演戏,真把我搞糊涂了……算了罢,真也好,假也罢,这事再问下去,还是不会有结果的,反正事在人为,天命也只是一个脉络大概而已,不是绝对不变,问他‘传讯精灵’怎么说又有什么用呢?”
  欧阳神茫然神色继续问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,赶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  “好啦!别啰嗦了,现在送你回去就是了。”扬升无奈说道:“不管你是不是在演戏,我都认了。”
  欧阳神依然纳闷不解说道:“你到底在说些什么?”
  扬升懒得再说,拉起变速挡,踩下油门,往“想象世界”而去。
  超级本田来到“想象世界”精神医院。
  东方采见两人神色各异,不禁奇怪问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啦?”
  欧阳神抢先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倒是这个扬升,一会儿说我在演戏,一会儿说什么他认了,搞得我糊里糊涂。”
  扬升不作辩驳,东方采没头没见听了这些话,当然还是搞不清楚。
  欧阳神见两人这样,抚着脑袋自顾自说道:“我头好痛,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睡,我要去休息了,你们自己聊聊。”
  步履蹒跚而去。
  扬升看着欧阳神背影说道:“谁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  东方采不解问道:“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  扬升将这事的来由细细说了一遍。
  东方来听完,露出难解神色说道:“这真是让人糊涂,若是欧阳神真有预知事情的能力,那他不就跟神一样了吗?”
  扬升说道:“这话没错,但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  东方采知道扬升一向有着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超幻想法,嫣然笑道:“扬先生又有高论要说,愿闻其详。”
  扬升陪笑说道:“扬先生只是胡说八道,采姑娘听了不要见怪。”
  两人相视,彼此心灵感应引起胸豁思绪波涛汹涌。
  东方采脉脉含情的眼神,终于忍不住低头。
  扬升虽然强忍着心情浮略,但也难以抽离情意的飘摇。
  天旋地转的茫然感觉中,两人就这样让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  “唉——”
  两人几乎是不约向同的一声叹息中,再次四目交接。
  终究得回到人世真实。
  扬升回敛心神说道:“我认为‘传讯精灵’这神奇的东西,有超时空的讯息传递功能,所以它能够预知事情的结果。”
  东方采插口说道:“等一下,你所谓的超时空的讯息传递功能,是怎么一回事?”
  扬升解释说道:“从我知道‘传讯精灵’这东西后,我想了很久,我认为它是一种比电脑网路更先进复杂的传讯工具。”
  顿了一下,注视了东方采的神倩一会儿才继续说道:“任何传讯工具都必须依赖有形的辅助器材,像电话有电话网线,网际网路有光纤网线配合必要的技术才成。”
  东方采认真的表情,让人好心动,扬升看得痴傻,差点讲不下去,东方采发现后,笑着说道:一不要这样,看你那傻样又来了。“
  扬升情不自禁叹道:“好久没被你骂傻瓜了。”
  东方采说道:“别说这些,刚刚的话,快点继续说下去。”
  扬升心中遗憾,但迅速收拾情绪说道:“这个‘传讯精灵’当然也需要传讯所必须的辅助器材……它的传讯技术应该是依赖大地之间那种无形的‘气动’……”
  东方采再次打断说道:“慢,什么叫做‘气动’?”
  扬升解释说道:“不是有生物才拥有所谓的生命,一般观念中认定的那些所谓无生物物质,它应该也是一种生命型态,例如,我们的地球本身,它就是一个生命……推及整个宇宙,在这样浩瀚无垠的广大空间中,应该也是一种生命形式。”
  顿了一下续道:“这种无形的生命形式,就是靠着我所谓的气动来交流联系,显示它的生命形式,而气动这东西就像我们身体内的神经系统,或者说它像是我们身体的血液循环系统。”
  东方采示意,阻止杨升再说下去,插口说道:“我大概体会到你话中的一些脉络了,让我先想一想,你慢点再说。”
  东方采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后,缓缓说道:“记得你跟我聊过这方面的一些概念……地球呈现出的四季有序变化,多样丰富的生态景观,孕育的万物……这些组合起来的自然生态,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无生物的生命形式?”
  扬升微笑点头说道:“不愧是‘东方采白’,说得真好。”
  东方来明眸微亮,说道:“你继续说下去吧。”
  扬升微笑说道:“任何有形的物质,终究要受到有形的限制,只有这种无形的气动才能无所不在,无所不能的传递讯息……又因为‘传讯精灵’这东西可以在天地之间无形来去,而且它的讯息传递速度快于找们所知的进行速度,所以它可以预知事情可能发生的结果。”
  东方采怀疑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‘传讯精灵’的传讯速度可能超过光速……它用这样的高速在天地之间游走来去,将各地发生的事情通通连结起来传讯……也因为它连结了很多讯息,因此可以整理这些已知的讯息来预知事情的结果。”
  顿了一下,东方采眉头深锁,质疑说道:“这样说来,它预知的结果,未必就是绝对的。”
  一语惊醒梦中人,扬升突然讶道:“对啊!说的也是……它既然是靠着极速的传讯,从现实发展的事情中预知事情的结果……若是现实环节中有所改变的话,就会导致结果的改变,因此……”
  东方采接口说道:“所以,‘传讯精灵’的预知能力,就好像我们把相关数据输入电脑,要求电脑计算这些数据的可能结果一样……
  既然跑出来的只是可能的结果,那这样的结果只能作为参考,是作不得数的。“
  扬升恍然说道:“这也就是欧阳神装神弄鬼,不愿说出结果的原因。”
  “或许如此。”东方采说道:“这都是我们两人的推论,真要知道原因,也只有欧阳神说了才算。”
  扬升笑着说道:“这倒未必,说不定连欧阳神自己也搞不清楚。”
  东方采哑然说道:“说的也是,这种超幻莫名的事情,再怎么讨论,说来说去都不会有确切答案的。”
  既然没有事实根据,一切只能交予想象,既然是想象的事,它可以无限延伸,但也应适可而止,否则就沦为空谈无物。
  扬升神秘笑说道:“好啦,不说这件事了,倒是欧阳神说你愿意当我的女人,这句话不知是真是假?”
  东方采娇羞打断说道,“啐,贫嘴……什么当你的女人,只是愿意坐你的车跟车神飙车一战罢了。”
  扬升打蛇随棍上说道:“要当我的女人跟那车神拼命,现在还是赶快上我的车吧……让我熟悉我们两人在车上的情形,才不会把命拼掉。”
  东方采白了扬升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在扬升欣然带路下,随他上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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